作为一款被认为具有“千亿市场”的潜力产品，PD-1在过去几年间，经历了最为迅猛的考验，包括定价竞争、医保谈判降价、出海受阻等。
截至2022年年末，获得上市批准的PD-1单抗共有10款，包括8款国产PD-1单抗，分别属于君实生物、信达生物、恒瑞医药、百济神州、康方生物、誉衡生物、复宏汉霖和乐普生物。此外还有两款境外获批的PD-1，分属于默沙东和百时美施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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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PD-1单抗交出了怎样的成绩单？
有的大幅下滑，有的“逆风翻盘”？
若以获批时间区分，君实生物、信达生物、恒瑞医药和百济神州获批时间较早，被称为“PD-1四小龙”。目前除了恒瑞医药，其余三家药企已悉数披露年报。
从整体销售额来看，据“V观财报”(微信号ID:VG-View)测算，2022年，“PD-1四小龙”的PD-1产品，君实生物特瑞普利单抗、信达生物信迪利单抗和百济神州替雷利珠单抗在中国共实现超55亿元的销售额，同比增长15.88%。
2021年“四小龙”PD-1销售额排行为恒瑞医药、信达生物、百济神州和君实生物。但2022年座次出现洗牌，百济神州和君实生物在报告期内实现销量增长，信达生物则大幅下滑，百济神州销量首次超越信达。
具体来看，百济神州替雷利珠单抗在中国的销售额共计4.229亿美元，合人民币28.59亿元，同比增幅达到65.8%。百济神州表示，一方面，医保报销范围扩大带来新增患者需求，另一方面，销售团队扩大，药品进院数量增加。
与百济神州销售额持续增长不同，君实生物2021年曾陷入销售谷底，2022年实现“翻盘”。年报显示，特瑞普利单抗在报告期内实现销售收入约7.4亿元，虽然没能回到十亿销售额的高点，但已同比增长78.8%。
2022年年初，君实生物公告称与阿斯利康就特瑞普利单抗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推广合作结束。彼时业界一片哗然，当日股价应声大跌。
此后，君实生物披露，聘任李聪为公司联席首席执行官，全面负责公司商业化。从2022年年报披露的销售额来看，君实生物特瑞普利单抗完成了目标。但君实生物抗肿瘤药物2022年的毛利率为65.48%，同比下降五个百分点。
对于2022年的信达生物而言，可谓“得之医保，也失之医保”。其PD-1产品信迪利单抗销售额上市四年以来首次下滑。根据信达生物合作伙伴礼来年报，信迪利单抗(达伯舒)2022年销售额为2.93亿美元，约合20.13亿元，同比下滑近30%。
公开资料显示，信迪利单抗于2019年以降价64%的代价成为当年唯一进入国家医保目录的PD-1产品，在医保放量下，2019年至2021年，信迪利单抗销售额分别为10.15亿元、24.9亿元和28.01亿元，增长幅度分别为145%和15%。
但在2021年年末进行的医保谈判中，信迪利单抗经历二次降价。虽然在大幅降价后，信迪利单抗的一线鳞状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一线非鳞NSCL、一线肝癌三项适应症纳入医保，但适应症扩增未能抵消医保降价带来的影响。信达生物在2022年年报中，谈及信迪利单抗销量下滑时称，原因是受医保降价与疫情双重影响。
“V观财报”注意到，三家药企报告期内亏损均进一步扩大。2022年，君实生物净亏损拉大至23.88亿元，营收也同比降低63.89%；百济神州净亏损136.42亿元，亏损扩大40%；信达生物亏损为人民币24.62亿元，亏损扩大21.37%。PD-1产品能否造血，仍有待时间验证。
而就新入局的企业而言，已有药企从PD-1产品中获益。近日，康方生物成功摘B，就源自创新药产品PD-1/CTLA-4双特异性抗体卡度尼利单抗注射液与PD-1派安普利单抗开启放量。
2022年，卡度尼利单抗实现销售额5.46亿元，派安普利单抗销售额为5.58亿元。值得注意的是，派安普利单抗于2021年8月上市，2022年为第一个完整的销售年度。而卡度尼利单抗于2022年6月底上市，仅五个月便卖出五个亿的销售额。
不过，为推动两款产品商业化，康方生物报告期内销售及营销开支同比增长209%至5.52亿元，再加上报告期内大额的研发开支，该公司年内亏损拉大至14.22亿元。
同样在2022年获得PD-1产品生产批件的18A企业还有复宏汉霖。2022年3月，斯鲁利单抗获批上市。报告期内，斯鲁利单抗实现销售收入3.39亿元，并完成27省份的招标挂网，销售团队扩大至近400人。
值得注意的是，康方生物与复宏汉霖的PD-1产品目前都未能进入医保，报告期内主要依靠商业化团队角逐院外市场，与“四小龙”依赖医保放量的商业化路径走出明显差异化。2023年，PD-1销售额座次会否发生更迭？还有待观察。
出海：转战欧洲和东南亚？
以PD-1产品作为中国创新药的观察窗口，除了医保影响，另一重要维度就是能否成功“出海”。而在2022年，信达生物与康方生物“一喜一悲”，使PD-1海外化陷入谜题。
就信达生物而言，作为PD-1产品闯美的先行者，在2022年年初遭遇碰壁。3月，FDA拒绝了信迪利单抗联合培美曲塞和铂类化疗用于非鳞状非小细胞肺癌患者一线治疗的新药上市申请。
值得注意的是，信达生物此前与美国礼来达成合作，礼来承诺最高可达8.25亿美元的潜在里程碑付款以获得信迪利单抗的海外权益。而在出海受阻之下，信达生物未获得潜在里程碑付款。同时，据媒体报道，礼来已正式放弃信迪利单抗在中国以外的权益。
对于该事件，多家券商发布研报认为，国产创新药出海之路道阻且长。浦银国际研报称，此次结果预示着FDA将对中国创新药在美报批上市提出更高的要求。
信达生物之后，君实生物、百济神州的赴美之路也相继出现波折。
2022年12月27日，君实生物发布公告称，在目标审评日期前，该公司与合作伙伴Coherus都没有收到FDA关于特瑞普利单抗BLA申请的回复信。君实生物表示，或受到新冠疫情相关的旅行限制，FDA无法进行生产基地现场审核。
2022年7月14日，百济神州发布公告显示，FDA因新冠疫情相关的旅行限制，无法如期在中国完成所需的现场核查工作，因此将延长替雷利珠单抗针对ESCC适应症上市许可申请的审评时间。
在此背景下，也有药企选择继续攻艰美国。2022年11月18日，复宏汉霖公告称，将斯鲁利单抗在美国商业化的独家许可给了母公司复星集团。
根据许可协议，复星集团取得斯鲁利单抗在美国的商业化权益，将支付复宏汉霖10亿元人民币的首付款、5000万美元监管里程碑款项以及后续不超过6.5亿美元的销售里程碑款。
同时，拥有PD-1产品的药企也在关注其他国际市场。
百济神州2022年中报显示，在欧洲，替雷利珠单抗用于治疗NSCLC以及二线治疗ESCC的上市许可申请(MAA)已获得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受理，目前正在审评中。替雷利珠单抗用于治疗一线、二线非小细胞肺癌(NSCLC)和二线食管鳞状细胞癌(ESCC)的新药上市申请已获澳大利亚药品监督管理局(TGA)受理等。
2022年12月6日，康方生物宣布其独立开发的全球首创PD-1/VEGF双特异性抗体依沃西单抗的美国、加拿大、欧洲和日本权益授权给Summit Therapeutics公司。总交易金额最高为50亿美元，其中首付款为5亿美元。
君实生物亦有所动作。2022年12月，君实生物授予Hikma特瑞普利单抗在约旦、沙特阿拉伯、阿联酋等中东和北非地区共20个国家开发和商业化的独占许可。
2023年3月，君实生物与康联达生技(Rxilient Biotech)宣布将设立合资公司Excellmab(君实40%持股)在东南亚地区9个国家对特瑞普利单抗进行合作开发和商业化。